(甲)《崇俭素》(有删节)
(宋)彭仲刚
俭,美德也,古人之所宝也。人能崇尚俭素,则一身之用易供,而一岁之计可给,既免称贷举息,俯仰求之,又且省愆寡过,安乐无事,故富者能俭,则可以长保;贫者能俭,则可以无饥寒,岂不美哉!今世之人,不知以俭为美德,而反以俭为鄙笑,往往纵自下之欲而不恤后来,饰一时之观而不顾实患,亦可谓愚矣。
(乙)《俭说》(有删节)
(清)韦协梦
盖能俭而后砥行立名,能俭而后可正色率下,未有汰侈成风而身修,而家道正者也。后世浮靡相尚,踵事增华,见有安静悃愊①之人,辄相与窃笑之曰:“此固也,野也,殆鄙吝之心生者也。”至若家拥厚赀,封殖自娱,拔一毛利天下而不为,甚至期功强近之亲,若秦人视越人之肥瘠,坐听其困穷而不顾。此向所为鄙吝之人也,则又恬不为怪,假俭之名以为藏身之固,君子之俭□如是乎?昔晏子一狐裘三十年,而邻里乡党待以举火者数十家,果若是其班乎?否耶?嗟乎!彼啬于己而不啬于人,谓之俭;啬于人而不啬于己,谓之吝。吾窃怪夫世之俭者,群目之曰吝,而吝者,则又自诩为俭,俭与吝之淆然而莫辨也,作《俭说》。
注:①悃愊:kǔn bì,至诚。
人才莫盛于三国,亦惟三国之主各能用人,故得众力相扶,以成鼎足之势。而其用人亦各有不同者,大概曹操以权术相驭,刘备以性情相契,孙氏兄弟以意气相投。
刘备为吕布所袭奔于操程昱以备有雄才劝操图之。操曰:“今收揽英雄时,杀一人而失天下之心,不可也。”然此犹非与操有怨者。臧霸先从陶谦,后助吕布,布为操所擒,霸藏匿,操募得之,即以霸为琅邪相。先是操在兖州,以徐翕、毛晖为将,兖州乱,翕、晖皆叛,后操定兖州,翕、晖投霸。至是,操使霸出二人,霸曰:“霸所以能自立者,以不为此也。”操叹其贤。盖操当初起时,方欲藉众力以成事,故以此奔走天下。及其削平群雄,势位已定,则孔融、许攸等,皆以嫌忌杀之。荀彧素为操谋主,亦以其阻九锡而胁之死。然后知其雄猜之性久而自露,而从前之度外用人,特出于矫伪,以济一时之用,所谓以权术相驭也。
至刘备,一起事即为人心所向。观其三顾诸葛,咨以大计,独有傅岩爰立之风。关、张、赵云,自少结契,终身奉以周旋,即羁旅奔逃,无寸土可以立业,而数人者患难相随,别无贰志。此固数人者之忠义,而备亦必有深结其隐微而不可解者矣。至托孤于亮,曰:“嗣子可辅,辅之;不可辅,则君自取之。”千载下犹见其肝膈本怀,岂非真性情之流露?亮第一流人,二国俱不能得,备独能得之,亦可见以诚待人之效矣。
至孙氏兄弟之用人,亦自有不可及者。孙策生擒太史慈,即解其缚曰:“子义青州名士,但所托非人耳。孤是卿知己,勿忧不如意也。”此策之得士也。陆逊镇西陵,权刻印置逊所,每与刘禅、诸葛亮书,常过示逊,有不安者,便令改定,以印封行之。委任如此,臣下有不感知遇而竭心力者乎?陆逊晚年为杨竺等所谮,愤郁而死。权后见其子抗,泣曰:“吾前听谗言,与汝父大义不笃,以此负汝。”以人主而自悔其过,开诚告语如此,其谁不感泣?此孙氏兄弟之用人,所谓以意气相感也。
曾公亮,字明仲,泉州晋江人。举进士甲科,知会稽县。民田镜湖旁,每患湖溢。公亮立斗门,泄水入曹娥江,民受其利。以端明殿学士知郑州,为政有能声盗悉窜他境至夜户不闭尝有使客亡囊中物移书诘盗公亮报吾境不藏盗殆从之者廋耳索之果然 公亮明练文法,更践久,习知朝廷台阁典宪,首相韩琦每咨访焉。仁宗末年,琦请建储,与公亮等共定大议。密州民田产银,或盗取之,大理当以强。公亮曰:“此禁物也,取之虽强,与盗物民家有间矣。”固争之,遂下有司议,比劫禁物法,盗得不死。契丹纵人渔界河,又数通盐舟,吏不敢禁,皆谓:与之校,且生事。公亮言:“萌芽不禁,后将奈何?雄州赵滋勇而有谋,可任也。”使谕以指意,边害讫息,英宗即位,加中书侍郎,兼礼部尚书,寻加户部尚书,帝不豫,辽使至不能见,命公亮宴于馆,使者不肯赴。公亮质之曰:“锡宴不赴,是不虔君命也,人主有疾,而必使亲临,处之安乎?”使者即就席。熙宁三年,拜司空兼侍中,河阳三城节度使,明年,起判永兴军。居一岁,还京师。旋以太傅致仕,元丰元年卒,年八十,帝临哭,辍朝三日,公亮方厚庄重,沉深周密,平居谨绳墨,蹈规矩;然性吝啬,殖货至巨万,初荐王安石,及同辅政,知上方向之,阴为子孙计,凡更张庶事,一切听顺,而外若不与之者。常遣子孝宽参其谋,至上前略无所异,于是帝益信任安石。安石德其助己,故引擢孝宽至枢密以报之。苏轼尝从容责公亮不能救正,世讥其持禄固宠云。
材料一:
李广有孙陵,为侍中,善骑射。帝以为有广之风,使教射酒泉、张掖以备胡。及贰师击匈奴[注],陵叩头自请曰:“臣所将屯边者,皆荆楚勇士奇材剑客也。愿得自当一队,到兰干山南以分单于兵,毋令专乡贰师军。臣愿以少击众,步兵五千人涉单于庭。”上壮而许之。陵至浚稽山,与单于相值,骑可三万围陵军。陵搏战攻之,虏还走上山,汉军追击,杀数千人。单于大惊,召八万余骑攻陵。陵军步斗树木间,复杀数千人。陵居谷中,虏在山上,四面射,矢如雨下。士卒多死,不得行。陵曰:“无面目报陛下!”遂降。上怒甚,群臣皆罪陵。上以问太史令司马迁,迁盛言:“陵事亲孝,与士信,常奋不顾身以徇国家之急,其素所畜积也,有国士之风。且陵提步卒不满五千,深蹂戎马之地,抑数万之师。身虽陷败,然其所摧败亦足暴于天下。彼之不死,宜欲得当以报汉也。”上以迁为诬罔,下迁腐刑。久之,上悔陵无救。上遣(公孙)敖深入匈奴迎李陵,敖军无功还,因曰:“捕得生口,言李陵教单于为兵以备汉军。”上于是族陵家。既而闻之,乃汉将降匈奴者李绪,非陵也。陵使人刺杀绪,大阏氏欲杀陵,单于匿之北方。大阏氏死,乃还。单于以女妻陵,立为右校王,与卫律皆贵用事。卫律常在单于左右;陵居外,有大事乃入议。(征和三年)三月,遣李广利将七万人出五原,击匈奴。匈奴使大将与李陵将三万余骑追汉军,转战九日。
材料二:
李陵之降也,罪较著而不可掩。如谓其孤军支虏而无援,则以步卒五千出塞,陵自炫其勇,而非武帝命之不获辞也。陵之族也,则嫁其祸于李绪;迨其后李广利征匈奴,陵将三万余骑追汉军,转战九日,亦将委罪于绪乎?如曰陵受单于之制,不得不追奔转战者,匈奴岂伊无可信之人?令陵有两袒之心,单于亦何能信陵而委以重兵,使深入而与汉将相持乎!迁之为陵文过若不及,而抑称道李广于不绝,以奖其世业。为将而降降而为之效死以战虽欲浣涤其污而已缁之素不可复白。大节丧,则余无可浣也。李陵曰“思一得当以报汉”,愧苏武而为之辞也。其背逆也,固非迁之所得而文焉者也。
孔子侍坐于哀公。公问曰:“敢问人道谁为大?”孔子愀然作色而对曰:“君之及此言也,百姓之惠也,固臣敢无辞而对?人道政为大。夫政者,正也。君为正,则百姓从而正矣。君之所为,百姓之所从。君不为正,百姓何所从乎?”公曰:“敢问为政如之何?”孔子对曰:“夫妇别,男女亲,君臣信。三者正,则庶物从之。”公曰:“寡人虽无能也,愿知所以行三者之道,可得闻乎?”孔子对曰:“古之为政爱人为大所以治爱人礼为大所以治礼敬为大。敬之至矣,大婚为大。大婚至矣!大婚既至,冕而亲迎。亲迎者,敬之也。是故君子兴敬为亲,舍敬则是遗亲也。弗亲弗敬,弗尊。此爱与敬,其政之本与!”
材料二
子贡为信阳宰,将行,辞于孔子。孔子曰:“勤之慎之,奉天子之时,无夺无伐,无暴无盗。”子贡曰:“赐也少而事君子,岂以盗为累哉?”孔子曰:“汝未之详也。夫以贤代贤,是谓之夺;以不肖代贤,是谓之伐;缓令急诛,是谓之暴;取善自与,是谓之盗。盗非窃财之谓也。吾闻之:知为吏者,奉法以利民;不知为吏者,枉法以侵民。此怨之所由也。治官莫若平,临财莫若廉。廉平之守,不可改也。匿人之善,斯谓蔽贤;扬人之恶,斯为小人。内不相训而外相谤,非亲睦也。言人之善,若己有之;言人之恶,若己受之。故君子无所不慎焉。”
材料三
子路见于孔子曰:“负重涉远,不择地而休;家贫亲老,不择禄而仕。昔者由也事二亲之时,常食藜藿之实,为亲负米百里之外。亲殁之后,南游于楚,从车百乘,积粟万钟,累茵而坐,列鼎而食,愿欲食藜藿,为亲负米,不可复得也。枯鱼衔索,几何不蠹?二亲之寿,忽若过隙。”孔子曰:“由也事亲,可谓生事尽力,死事尽思者也。”
(均选自《孔子家语》)
**(甲)彭仲刚《崇俭素》**
节俭,是一种美德,是古人所珍视的。如果人们能够崇尚节俭朴素,那么一个人的生活所需就容易满足,一年的计划和安排就能供应。不仅可以免于借贷和支付利息,一举一动都求助他人,还能减少过失,安乐无事。因此,富人如果能节俭,就可以长久保有财富;穷人如果能节俭,就可以不至于挨饿受冻,难道不是很美好吗?如今世上的人,不知道把节俭当作美德,反而把节俭当作可笑的事情,往往放纵自己的欲望而不顾将来,装饰一时的表面光鲜而不顾实际的困境,这也可以说是愚蠢啊。
**(乙)韦协梦《俭说》**
只有先能够节俭,然后才能磨砺品行,树立名声;只有先能够节俭,才能端正态度,率领下属。没有奢侈成风而自身修养好、家道正的人。后世的人崇尚浮华奢靡,追求事物的华丽,看到平静低调至诚的人,就一起暗中嘲笑他们说:“这人固执、野蛮,恐怕粗鄙吝啬是从心底生发的。”至于那些家里拥有大量财富,自己享乐,却不愿意拔一毛利天下,甚至对亲近的人也不施以援手,像秦人看待越人的肥瘦一样,坐视他们的困穷而不顾。这些人本来就是被认为是鄙吝的人,他们对这些现象却又不以为怪,假借节俭的名义,来掩饰自己的困窘,君子的节俭确实像这样的吗?从前晏子一件狐裘穿了三十年,而邻里乡亲有几十家依靠他救济。果真是这样可以并列的吗?还是不是的!唉!那些对自己吝啬而对别人不吝啬的,叫作节俭;对别人吝啬而对自己不吝啬的,叫作吝啬。我私下里感到奇怪,世上的节俭者被众人称为吝啬,而吝啬者却自诩为节俭,节俭与吝啬混淆不清,难以辨别,因此写了《俭说》。
三国时期的人才可谓是最为鼎盛的,这也得益于三国的君主各自善于用人,因此能够汇聚众人的力量,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然而,他们用人的方式各有不同。大致来说,曹操是以权术驾驭人,刘备是以性情结交人,孙氏兄弟则是以意气感召人。
刘备被吕布袭击后,投奔曹操,程昱认为刘备有雄才,劝曹操图谋除掉他。曹操说:“现在是收揽英雄的时候,杀一个人会失去天下人的心,这是不可以的。”然而,这还不是与曹操有怨的人。臧霸先是跟随陶谦,后来帮助吕布,吕布被曹操擒获后,臧霸藏匿起来。曹操通过招募的方式找到臧霸,立即任命他为琅邪相。早先,曹操在兖州时,任用徐翕、毛晖为将,兖州发生动乱,徐翕、毛晖都叛变了。后来曹操平定兖州,徐翕、毛晖投奔臧霸。到这时,曹操让臧霸交出那两个人,臧霸说:“我之所以能够自立的原因,是因为不做这样的事情。”曹操叹息他的贤能。曹操当初起事时,正是想借助众人的力量成就大业,所以以此奔走天下。等到他削平群雄,势位已定时,孔融、许攸等人都因嫌忌被杀。荀彧一直是曹操的谋主,也因为阻止曹操接受九锡而被逼死。由此可见,曹操的雄猜之性久而自露,而从前的宽容用人,只是出于权宜之计,以应一时之需,这就是所谓的以权术驾驭人。
至于刘备,一起事就为人心所向。看他三顾茅庐请诸葛亮出山,咨询大计,独有傅岩立贤的风范。关羽、张飞、赵云,自年轻时结交,终身相随,即使在颠沛流离、无立足之地时,这几人也患难与共,毫无二心。这固然是几人的忠义,但刘备也必定有深厚的情感纽带令人不能解开。到托孤于诸葛亮时,刘备说:“嗣子可辅,辅之;不可辅,则君自取之。”千载之下仍能见其肝胆相照,岂不是性情的流露?诸葛亮是第一流的人才,其他两国都不能得到,唯独刘备能得到他,这也可见以诚待人的效果。
至于孙氏兄弟用人,也各自有别人比不了之处。孙策生擒太史慈后,立即解开他的绑缚,说:“子义是青州名士,只是所托非人罢了。我是你的知己,不用担心不如意。”这是孙策得士的表现。陆逊镇守西陵,孙权把印章放在陆逊那里,每次与刘禅、诸葛亮通信,常常给陆逊看,有不妥之处就让他改定,然后盖上印章发出。委任如此,臣下有不感知遇而竭心尽力的吗?陆逊晚年被杨竺等人谗害,愤郁而死。孙权后来见到陆逊的儿子陆抗,哭着说:“我以前听信谗言,与令尊的关系不够深厚,因此辜负了你。”作为君主能自悔其过,像这样开诚布公地告知,谁能不感动流泪呢?这就是孙氏兄弟用人,这就是所说的以意气感人的表现。
长江延绵曲折长达万里,分作九条支流就如同九条巨龙盘踞.江水四溢,泛滥于中国,波涛汹涌迅疾奔流.六代的帝王沉寂沦亡之后,三吴已没有了昔日之盛,无足称赏.我朝圣明之君统一天下,垂衣拱手无为而冶.今天的任公子,已无需沧海垂钓而罢竿了.
【点评】诗歌分析最重要能结合关键词语和注释把握住作者表达的思想情感.
材料一:
李广有个孙子名叫李陵,担任侍中,擅长骑马射箭。汉武帝认为他有李广的风范,让他在酒泉、张掖一带教士兵射箭,以防备匈奴。等到贰师将军出击匈奴时,李陵叩头自己请求说:“我所率领屯垦戍边的人,都是荆楚地区勇敢的人和奇才剑客。我愿意亲自率领一支队伍,到兰干山南面去分散单于的兵力,不让他全力对付贰师将军的军队。臣愿以少击多,只用五千步兵直捣单于王庭。”皇帝赞许李陵的豪情壮志,就答应了他的请求。李陵到达浚稽山,与单于军队相遇,匈奴约三万骑兵包围了李陵军队。李陵搏战攻击,匈奴军转身退回上山,汉军追击,杀敌几千人。单于大惊,召集八万多骑兵前来围攻李陵。李陵的军队在树林间徒步与匈奴骑兵战斗,又杀敌几千人。李陵的部队被困在山谷中,匈奴军在山上,从四面射箭,箭如雨下。士兵很多被杀死,无法前进。李陵说:“没有脸面回去见皇上呀!”于是投降了。皇帝非常愤怒,群臣都责备李陵,皇帝拿这件事问太史令司马迁的看法。司马迁极力辩护说:“李陵侍奉父母很孝顺,结交士人讲信用,常常奋不顾身来为国家的危难而献身,他历来积铸的品德,我认为有国士的风度。而且李陵率领的步兵不满五千人,深践(深入)敌人的军事要地,阻挡(抵挡)数万敌军。他虽然身陷重围,兵败投降,然而他摧垮、打败敌军的功劳,也足以向天下人显示他的本心了。他之所以没有死节,应该是想得到恰当的机会来报效朝廷。”汉武帝认为司马迁在诬陷欺骗,把司马迁下狱(关进牢狱),施以宫刑。很久以后,汉武帝才对原先使李陵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表示后悔。武帝派公孙敖带兵深入匈奴境内接李陵。公孙敖无功而返,于是对武帝说:“抓获了匈奴俘虏,说李陵在教单于制造兵器,以防备汉军。”于是汉武帝下令诛杀了李陵全家。不久后听说,教单于练兵的是投降匈奴的汉朝将领李绪,并非李陵。李陵派人将李绪刺杀。匈奴单于的母亲大阏氏要杀李陵,单于将他藏匿在北方。直到大阏氏去世后,李陵才回到王庭。单于将自己的女儿嫁给李陵为妻,封其为右校王,与卫律一起都成为掌权的贵族。卫律常常伴在单于身边,李陵则在外朝,有大事才召入王庭议事。征和三年三月,武帝遣李广利率七万人出兵五原,攻打匈奴。匈奴派大将与李陵率三万多骑兵追击汉军,转战了九天。
(节选自《资治通鉴·汉纪》)
材料二:
李陵投降匈奴,罪行显著而不可掩盖。如果说他孤军奋战而无援助,那么他率领五千步兵出塞,是他自己炫耀勇敢,而不是汉武帝命令他无法推辞的。李陵的家族因此受祸,他将灾祸转嫁给了李绪;等到后来李广利征讨匈奴,李陵率领三万多骑兵追击汉军,转战九天,难道也要把罪责推给李绪吗?如果说李陵受单于的控制,不得不追击转战,那么匈奴难道没有可信任的人吗?如果李陵有两面讨好的心思,单于又怎么能信任他并委以重兵,让他深入敌境与汉将对峙呢?司马迁为李陵文过饰非好像不够,却不断地称赞李广,以此来奖掖其家族世代相传的事业。身为将领却向敌军投降,投降以后又为新主效死作战,即使想要洗涤自己身上的污点,可已经染黑的白布,不可能重新变白。大节已失,则其余的都没法洗干净了。李陵说“我是想找一个适当的机会来报答汉朝”,只不过是见到苏武义举感到惭愧而找的借口。他的背叛,本来就不是司马迁所能文饰的。
(节选自王夫之《读通鉴论》卷三)
材料一:
孔子陪鲁哀公坐着说话,哀公问道:“请问人生道路中,什么最重要?”孔子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回答道:“您提到这个话题,这是(给)百姓的恩惠,因此我岂敢没有言辞回答?在人生道路中政事最重要。所谓政,就是正。国君做得正,那么百姓也就跟着做得正了。国君的所作所为正,百姓跟从着就是正的。国君做得不正,百姓跟他学什么正呢?”哀公问:“请问如何治理政事呢?”孔子回答说:“夫妇要有别,男女要互相亲近,君臣要讲诚信。这三件事做正了,那么万物就可以做好了。”哀公说:“寡人虽然没有才能,但还是希望知道用来实行这三件事的方法,可以说给我听听吗?”孔子回答说:“古时治理国家,爱民是重要的;想要解决爱民的问题,礼是重要的;想要解决礼的问题,敬是重要的。最恭敬的事,以天子诸侯的婚姻最为重要。结婚的时候,天子诸侯要穿上冕服亲自去迎接。亲自迎接,是表示敬慕的感情。所以君子要倡导用敬慕的感情和她相亲相爱。如果舍弃了敬意,就是遗弃了互相亲近的感情。不亲不敬,双方就不能互相尊重。爱与敬,大概是治国的根本吧!”
材料二:
子贡要去当信阳宰,临行时,向孔子辞行。孔子说:“要勤勉谨慎,要顺应天时,不要夺不要伐,不要暴不要盗。”子贡说:“我从年轻时就侍奉您,难道您还担心我会有偷盗的行为吗?”孔子说:“你没弄清我的意思。以贤人代替贤人,这叫做改变;以没有才德的人者代替贤人,这叫做伐;法令下达缓慢惩罚却很急迫,这叫做暴;把好处都归于自己,这叫做盗,盗不是所说的窃取财物。我听说,懂得为官之道的人,依法行事来为民造福;不懂为官之道的人,歪曲法律来侵害人民,这就是百姓怨恨官吏的原因。管理官员没有什么比得上公平,面对钱财没有什么比得上廉洁。廉洁公正的操守是不能改变的。隐匿别人的优点,这叫蔽贤;宣扬别人的缺点,这是小人。当面不互相告诫,而背后相互诽谤,不会友好和睦。谈到别人的优点,如同自己有这些优点;谈到别人的缺点,如同自己有这些缺点;所以君子对任何事都要谨慎。”
材料三:
子路拜见孔子说:“如果背负着很重的东西,但要走很远的路,就不会只选择好的地方才休息;如果家中贫穷,父母年老需要赡养,就不会只选择高的俸禄才做官。过去仲由侍奉父母的时候,常吃粗劣的饭菜,替父母到百里之外的地方去背米。父母去世以后,我南下楚国做官,随从的车辆有百乘之多,积蓄的粮食有万钟之多,坐的垫子有好几层,排开大鼎吃饭,但是我想吃粗劣的饭菜,为父母背米,已经没有机会了。枯鱼干串在绳子上,离生蠹虫还会远吗?父母的寿命,恍若白驹过隙。”孔子说:“仲由侍奉父母,可以说父母在世的时候竭尽了全力,去世以后倾尽了哀思。”
四、古诗文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