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一:
传曰:“子产治郑,民不能欺;子贱治单父,民不忍欺;西门豹治邺,民不敢欺。”三子之才能谁最贤哉?辨治者当能别之。
材料二:
郑人游于乡校①,以论执政。然明②:谓子产曰:“毁乡校,何如?”子产曰:“何为?夫人朝夕退而游焉,以议执政之善否。其所善者,吾则行之;其所恶者,吾则改之。是吾师也,若之何毁之?我闻忠善以损怨,不闻作威以防怨。岂不遽止?然犹防川,大决所犯,伤人必多,吾不克救也。不如小决使道,不如吾闻而药之也。”然明曰:“蔑也今而后知吾子之信可事也。小人实不才若果行此其郑国实赖之岂唯二三臣?”
材料三:
宓子贱治亶父③。三年,巫马旗短褐衣弊裘而往观化于亶父,见夜渔者,得则舍之。巫马旗问焉,曰:“渔为得也,今子得而舍之,何也?”对曰:“宓子不欲人之取小鱼也。所舍者小鱼也。”巫马旗归,告孔子曰:“宓子之德至矣,使民暗行若有严刑于旁。敢问宓子何以至于此?”孔子曰:“丘尝与之言曰:‘诚乎此者刑乎彼。’宓子必行此术于亶父也”
材料四:
西门豹治邺,廪无积粟,府无储钱,库无甲兵,官无计会,人数言其过于文侯。文侯身行其县,果若人言。文侯曰:“翟璜任子治邺而大乱。子能道,则可;不能,将加诛于子。”西门豹曰:“臣闻王主富民,霸主富武,亡国富库。今君欲为霸王者也,臣故蓄积于民。君以为不然,臣请升城鼓之,甲兵粟米可立具也。”于是乃升城而鼓之。一鼓,民被甲括矢,操兵弩而出;再鼓,负辇粟而至。文侯曰:“罢之。”西门豹曰:“与民约信,非一日之积也。一举而欺之,后不可复用也。燕常侵魏八城,臣请北击之,以复侵地。”遂举兵击燕,复地而后反。
公讳尧臣,字伯庸。天圣五年举进士第一,为将作监丞、通判湖州。召试,以著作佐郎直集贤院,知光州。岁大饥,群盗发民仓廪,吏法当死,公曰:“此饥民求食尔,荒政之所恤也。”乃请以减死论。其后遂以著令,至今用之。郭皇后废,居瑶华宫,有疾,上颇哀怜之。方后废时,宦者阎文应有力,及后疾,文应又主监医。后且卒,议者疑文应有奸谋。公请付其事御史,考按虚实,以释天下之疑。事虽不行,然自文应用事,无敢指言者,后文应卒以恣横斥死。
元昊反,西边用兵,以公为陕西体量安抚使。公视四路山川险易,还言某路宜益兵若干,某路贼所不攻,某路宜急为备,至于诸将材能长短,尽识之,荐其可用者二十余人,后皆为名将。是时,边兵新败于好水,任福等战死。今韩丞相坐主帅失律,夺招讨副使,知秦州;范文正公亦以移书元昊不先闻,夺招讨副使,知耀州。公因言此两人天下之选也,其忠义智勇,名动夷狄,不宜以小故置之,且任福由违节度以致败,尤不可深责主将。由是忤宰相意,并其他议,多格不行。明年,贼入泾原,战定川,杀大将葛怀敏,乃公指言为备处,由是始以公言为可信,而前所格议,悉见施行。
初,宦者张永和方用事,请收民房钱十之三以佐国事。下三司,永和阴遣人以利动公,公执以为不可。
京师数为飞语,及上之左右,往往谗其短者。上一切不问,而公为之亦自若也。
公在政事,论议有所不同,必反复切劘,至于是而后止,不为独见。在上前,所陈天下利害甚多,至施行之,亦未尝自名。
公为人纯质,虽贵显不忘俭约。遇人一以诚意,无所矫饰,善知人,多所称,荐士为时名臣者甚众。有文集五十卷。将终,口授其弟纯臣遗奏,以宗庙至重、储嗣未立为忧。天子愍然,临其丧,辍视朝一日,赠左仆射,太常谥曰文安。
楚俗信巫不信医,自三代以来为然,今为甚。凡疾不计久近浅深,药一入口不效,即屏去。至于巫,反覆十数不效,不悔,且引咎痛自责,殚其财,竭其力,卒不效,且死,乃交责之曰,是医之误,而用巫之晚也。终不一语加咎巫。故功恒归于巫,而败恒归于医。效不效,巫恒受上赏而医辄后焉。故医之欲急于利、信于人,又必假邪魅之侯以为容,虽上智鲜不惑。甚而沅湘之间用人以祭非鬼,求利益,被重刑厚罚而不怨恚,而巫之祸盘错深固不解矣。医之道既久不胜于巫,虽有良医且不得施其用,以成其名,而学者日以怠,故或旷数郡求一良医不可致。呜呼,其先王之道不明欤?何巫之祸至此也!人之得终其天年,不其幸欤!
吾里有徐先生若虚者,郡大姓也。年十五举进士,即谢归业医。人有一方之良,一言之善,必重币不远数百里而师之,以必得乃止。历数十年,其学大成,著《易简归一》数十卷。辨疑补漏,博约明察,通微融敏,咸谓古人复生。其治以脉,不以证,无富贵贫贱,不责其报,信而治无不效,其不治必先知之,惟一用巫,乃去不顾。自是吾里之巫稍不得专其功矣。余行数千里莫能及,间一遇焉,又止攻一门,擅一长而已,无兼善之者。来旴江,得汤伯高,该明静深,不伐不矜,深有类于徐。余方忧巫之祸,医之道不明,坐视民命之夭阏而莫救,而爱高之学有类于徐,且试之辄效,故并书巫医之行利害及徐之本末以赠之。嗟夫,使世之医皆若虚、伯高,信之者皆吾里之人,巫其能久胜矣乎!
伯高名尧,自号常静处士。若虚棪。闻庐山有郭氏,号南寄者,亦有名。
谢贞,字元正,陈郡阳夏人,晋太傅安九世孙也。父蔺,正员外郎,兼散骑常侍。贞幼聪敏,有至性。祖母阮氏先苦风眩,每发便一二日不能饮食。贞时年七岁,祖母不食,贞亦不食,亲族莫不奇之。母王氏,授贞《论语》《孝经》,读讫便诵。八岁,尝为《春日闲居》五言诗,从舅尚书王筠奇其有佳致,谓所亲曰:“此儿方可大成,至如‘风定花犹落’,乃追步惠连【注】矣。”年十三,略通《五经》大旨,尤善《左氏传》,工草隶虫篆。十四,丁父艰,号顿于地,绝而复苏者数矣。父蔺居母阮氏忧不食泣血而卒家人宾客惧贞复然从父洽族兄暠乃共往华严寺请长爪禅师为贞说法。乃谓贞曰:“孝子既无兄弟,极须自爱,若忧毁灭性,谁养母邪?”自后少进粥。
太清之乱,亲属散亡,贞于江陵陷没,暠逃难番禺,贞母出家于宣明寺。及高祖受禅,暠还乡里,供养贞母,将二十年。太建五年,贞乃还朝。及始兴王叔陵为扬州刺史,引祠部侍郎阮卓为记室,辟贞为主簿。贞度叔陵将有异志,因与卓自疏于叔陵,每有宴游,辄辞以疾,未尝参预,叔陵雅钦重之,弗之罪也。俄而高宗崩,叔陵肆逆,府僚多相连逮,唯贞与卓独不坐。
后主乃诏贞入掌中宫管记,迁南平王友。府长史汝南周确新除都官尚书,请贞为让表,后主览而奇之。尝因宴席问确曰:“卿表自制邪?” 确对曰:“臣表谢贞所作。”后主因敕舍人施文庆曰:“谢贞在王处,未有禄秩,可赐米百石。”
至德三年,以母忧去职。顷之,敕起还府。贞累启固辞,敕报曰:“虽知哀茕在疚,而官俟得才,可便力疾还府也。”贞哀毁羸瘠,终不能之官舍。时尚书右丞徐祚、尚书左丞沈客卿俱来候贞,见其形体骨立,祚等怆然叹息。吏部尚书姚察与贞友善,及贞病笃,察往省之,问以后事。贞曰:“弱儿年甫六岁,情累所不能忘,敢以为托耳。”是夜卒。后主问察曰:“谢贞有何亲属?”察因启曰:“贞有一子年六岁。”即有敕长给衣粮。
齐助楚攻秦,取曲沃。其后秦欲伐齐,齐、楚之交善,惠王患之,谓张仪曰:“吾欲伐齐,齐、楚方欢,子为寡人虑之,奈何?”张仪曰:“王其为臣约车并币,臣请试之。”张仪南见楚王,曰:“今齐王之罪其于敝邑之王甚厚,敝邑欲伐之,而大国与之欢。大王苟能闭关绝齐,臣请使秦王献商于之地,方六百里。若此,则是北弱齐,西德于秦,而私商于之地以为利也,则此一计而三利俱至。”楚王大说,宣言之于朝廷曰:“不榖得商于之田,方六百里。”群臣闻见者毕贺,陈轸后见,独不贺。楚王曰:“不榖不须一兵不伤一人而得商于之地六百里寡人自以为智矣诸士大夫皆贺子独不贺何也”陈轸对曰:“臣见商于之地不可得,而患必至也。”王曰:“何也?”对曰:“夫秦所以重王者,以王有齐也。今地未可得而齐先绝,是楚孤也,秦又何重孤国?且先绝齐,后责地,必受欺于张仪。是西生秦患,北绝齐交,则两国兵必至矣。”楚王不听,曰:“吾事善矣!子其弭口无言,以待吾事。”楚王使人绝齐。张仪反,秦使人使齐,齐、秦之交阴合。楚因使一将军受地于秦。张仪知楚绝齐也,乃出见使者曰:“从某至某,广从六里。”使者反报楚王,楚王大怒,欲兴师伐秦。陈轸曰:“伐秦,非计也。王不如因而赂之一名都,与之伐齐,是我亡于秦而取偿于齐也。”楚王不听,遂举兵伐秦。秦与齐合,楚兵大败于杜陵。故楚之土壤士民非削弱,仅以救亡者,计失于陈轸,过听于张仪。
淮南厉王刘长,高祖少子也。少孤,吕后养之。及孝文帝即位,长自以至亲,骄蹇纵肆,多不奉法。
文帝仁恕,常优容之。长益骄横,遂与其党羽阴谋叛乱。发觉,文帝命群臣议罪,群臣皆请诛之。文帝不忍加诛,废其王位,迁蜀郡严道。道中病笃卒,文帝悲泣,追谥曰厉王。
王尧臣字伯庸,是应天府楚丘人。宋仁宗天圣五年,考中状元(进士第一名),授官将作监丞、通判端州。后召回京城复试,改任秘书省著作佐郎、直集贤院。历任光州知州。恰逢当地发生严重饥荒,王尧臣打开官仓放粮借贷给百姓,官粮不足,就劝导富户出粮救济,每年赖此存活的百姓达数万人。他又上奏请求朝廷停止定造官绢,以宽免民间劳役与负担。
王公为人纯厚朴实,虽位高权重却始终不忘节俭朴素。对待他人一律以至诚之心,没有任何虚伪造作与掩饰,极其善于识别人才,多有称赞奖掖,所推荐的士人成为当时名臣的非常之多。生前著有文集五十卷。将要离世时,口授其弟王纯臣写下遗奏,以宗庙大业至关重要、皇嗣尚未确立为深重忧虑,言辞极为恳切痛切。朝廷追赠左仆射,赐谥号为“文安”。
楚地的风俗信仰巫师而不信医生,从夏商周三代以来就是这样,现在更为严重。凡是生病不论时间长短、病情轻重,药一入口不见效,就立即摒弃不用。至于对巫师,反复十多次无效,也不后悔,反而认错并痛切地自责,耗尽他们的资财,竭尽他们的气力,最终不见成效,病重将死,人们却互相责备说:“这是医生的失误,而且是请巫师请晚了。”自始至终没有一句话怪罪巫师。所以功劳常常归于巫师,而失败常常归于医生。无论有效无效,巫师常常受到丰厚奖赏,而医生却落在后面。所以医生想要急于获利、取信于人,又必定借邪魅之兆作为伪装,即使极有智慧的人也少有不受迷惑的。甚至在沅江、湘江之间用活人祭祀邪神以求利益,遭受严刑重罚也不怨恨,因而巫术的危害盘根错节、深沉坚固无法解除了。医道长久不能胜过巫术,即使有良医也无法施展他们的医术以成全名声,而后学者一天天懈怠,所以有时走遍数郡寻访一名良医都找不到。唉,难道是先王的大道不能彰明了吗?为什么巫术的祸患竟到了这种地步啊!人们能够享尽天年,难道不是万幸吗!
我们乡里有位徐先生名叫若虚,是郡里的大姓望族。十五岁考中进士,随即辞谢官职回家行医。别人只要有一剂好药方、一句有益的话,必定备办丰厚钱财不远数百里去拜他为师,一定要学到手才罢休。历经数十年,他的学业大成,著成《易简归一》数十卷。辨明疑难,补救疏漏,博深简约,明察秋毫,贯通幽微,敏悟融会,大家都说他是古人复生。他治病凭脉象,不单凭症状,无论富贵贫贱,都不索求报酬,只要信任他去诊治没有不见成效的;那些不能救治的必定事先知道;只要病人一用巫术,他就离去不再过问。从此我们乡里的巫师渐渐不能独揽其功了。我游历数千里没有人能赶得上他,偶尔遇到一个,又只专攻一门,擅长一技而已,没有能兼通众长的。我来到旴江,结识了汤伯高,他识见广博通达、沉静深邃,不夸耀自己、不傲慢自大,神态风范非常像徐先生。我正担忧巫术的危害、医道的不彰,眼看百姓夭折丧命而无法救助,而赞赏汤伯高的学问有徐先生的风范,而且每试皆有效,所以一并记叙巫与医的利害以及徐先生的本末始末来赠送给他。唉!如果天下的医生都像若虚、伯高那样,信任他们的人都像我们乡里的人那样,巫术难道还能长久胜过医道吗!
谢贞,字元正,陈郡阳夏人,晋太傅谢安的九世孙。父亲谢蔺,正员外郎,兼散骑常侍。谢贞自幼聪敏,有卓绝的品性。他的祖母阮氏生前苦于风眩病折磨,每次发病就一两天不能吃饭。谢贞当时七岁,祖母不吃饭,他也不吃饭,常常是这样,亲戚没有不对此感到惊奇的。母亲王氏,教谢贞学《论语》和《孝经》,谢贞读完就能背诵。八岁时,谢贞曾经写作了《春日闲居》一诗,堂舅尚书王筠惊奇他有高雅的情趣,对亲戚说:“这个孩子将来会成大器。”十三岁时,谢贞大致通晓了《五经》的要义。尤其擅长《左氏传》,工于草隶虫篆。十四岁时,遭逢父亲去世,谢贞号哭跌倒在地上,昏倒而后又苏醒的情况有多次。当初,父亲谢蔺因母亲阮氏去世,不吃饭哭泣到眼中出血而死。家人宾客害怕谢贞也会这样,叔父前往华严寺,请禅师来为谢贞说法,禅师于是对谢贞说:“孝子既然没有兄弟,就极须爱护自己,如果哀伤过度损害身体,谁来赡养你的母亲呢?”从这以后谢贞才稍微吃一点稠粥。
在太清年间的动乱中,亲属散亡,谢贞在江陵落入敌手。暠逃难逃难,贞母出家在宣明寺。及高祖即位,暠还乡里,供养贞母,将二十年太建五年,谢贞才回朝。等到始兴王叔陵担任扬州刺史时,征召谢贞做主簿。谢贞揣度叔陵将会有叛逆之心,于是就自动疏远他,每当有宴会交游,总是以患病为借口推辞,不曾参与,叔陵向来钦佩看重他,没有怪罪他。不久高宗驾崩,叔陵叛逆作乱,叔陵府中的属官先后受到牵连而被拘捕,唯独谢贞没有获罪。
陈后主于是下诏让谢贞入宫担任中宫管记一职。府长史周确刚被任命为都官尚书,请求谢贞为他撰写辞让的奏章,后主看过后认为奏章写得很不寻常。后主曾经趁着宴席的机会问周确:“你的奏章是你自己写的吗?”周确回答说:“我的奏章是谢贞写的。”后主就赐给谢贞一百石米。
至德三年,谢贞因母亲去世而离职。不久,朝廷下诏让他回来任原职。谢贞多次上奏坚决推辞,朝廷答复说:“查看了奏章,详情俱悉, 虽然知道你内心哀痛,但官府急等用人,守丧的礼节有理由改变,你可以立即回官府任职。”谢贞哀伤过度身体瘦弱,最终也没能到官府任职。当时尚书右丞徐祚、 尚书左丞沈客卿一同来看望谢贞,见到他瘦骨伶仃,两人泪流不能自抑,哀怜着默默而出。吏部尚书姚察与谢贞友善,及贞病重,前去探望,询问以后事。谢贞曰:“弱儿年甫六岁,情累所不能忘,敢以为托耳。”这夜死了。后主问察曰:“谢贞有何亲属?”察因启曰:“贞有一子年六岁。”即有敕长给衣粮。
齐国帮助楚国进攻秦国,攻下了(秦地)曲沃。后来秦想要进攻齐国,由于齐、楚友好,秦惠王为此忧虑,对张仪说:“我想要发兵攻齐,无奈齐、楚两国关系正密切,请你为我考虑一下,怎么办呢?”张仪说:“请大王为我准备车马和金钱,让我试试看。”于是张仪去南方楚国见到楚怀王,说:“现在对秦王来说齐王的罪恶是最严重的,秦国准备征讨齐国,然而楚国跟齐国交好。如果大王能关起国门跟齐断绝交邦,让我劝说秦王献上商于的土地,方圆六百里。如果这样,楚国就在北面削弱了齐国的势力,又在西面对秦国施有恩惠,且获得了商于六百里土地,这就是一举三得的上策。”楚怀王非常高兴,在朝堂上宣布说:“我已经得到商于六百里土地。”听见这话的群臣都向怀王道贺,陈轸最后晋见,唯独不向怀王道贺。怀王说:“我不派遣一个士兵,不伤亡一名将士,就得到商于六百里土地,我自认为这是非常明智的,朝中百官都向我道贺,只有你一个人不道贺,这是为什么?”陈轸回答说:“我认为大王不但得不到商于六百里土地,反而一定会招来祸患。”怀王问:“为什么?”陈轸回答说:“秦王之所以重视大王的原因,是因为有齐国这样一个强大盟邦。如今还没有得到秦国的割地却先和齐国断绝邦交,是让楚国陷于孤立状态啊,秦国又怎会重视一个孤立无援的国家呢?何况楚国如果先跟齐国断交,然后再向秦要求割让土地,那么必然遭到张仪欺骗。结果是西面惹出秦国的祸患,北面切断了齐国的后援,这样秦齐两国的兵都一定会进攻楚国。”楚王不听从,说:“我的计划已经妥当了,你就闭口不要多说,就等待看我(得到割地)吧。”怀王派使者跟齐国断绝邦交。张仪回到秦国之后,秦王就派使者前往齐国,秦齐的盟约暗中缔结成功。楚国派遣一名将军去秦国接收土地。张仪在证实楚齐确实断交以后,才出来接见楚国的索土使臣说:“从这里到那里,纵横总共是六里土地。”楚国使节回国报告楚怀王,怀王大怒,准备发兵去攻打秦国。陈轸说:“攻打秦国,不是一个好办法。大王不如趁此机会将一个大都市送给秦国,跟秦连兵伐齐,这样可以把损失在秦国手里的再从齐国补偿回来。楚怀王没有采纳,于是发兵北去攻打秦国。秦、齐两国合兵,楚军在杜陵惨败。可见,楚国的土地并非不大,人民也并非软弱,之所以会几乎亡国,是怀王没有采纳陈轸的忠告,而过于听信张仪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