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分)
赵立,徐州张益村人。以敢勇隶兵籍。靖康初,金人大入,盗贼群起,立数有战功,为武卫都虞候。建炎三年,金人攻徐,王复拒守,命立督战,中六矢,战益厉。城始破,立巷战,夺门以出,金人击之死,夜半得微雨而苏,乃杀守者,阴结乡民为收复计。金人北还,立率残兵邀击,断其归路,夺舟船金帛以千计,军声复振。乃尽结乡民为兵,遂复徐州。
时山东诸郡莽为盗区,立介居其间;威名流闻。会金左将军昌围楚州急,通守贾敦诗欲以城降,宣抚使杜充命立将所部兵往赴之。且战且行,连七战胜而后能达楚。两颊中流矢,不能言,以手指麾,既入城休士,而后拔镞。诏以立守楚州。明年正月,金人攻城,立命撤废屋,城下然火池,壮士持长矛以待。金人登城,钩取投火中。金人选死士突入,又搏杀之,乃稍引退。五月,兀术北归,筑高台六合,以辎重假道于楚,立斩其使。兀术怒,乃设南北两屯,绝楚饷道。承、楚间有樊梁、新开、白马三湖,贼张敌万①窟穴其间,立绝不与通,故楚粮道愈梗。始受围,菽麦野生,泽有凫茨可采,后皆尽,至屑榆皮食之。
立遣人诣朝廷告急。签书枢密院事赵鼎欲遣张俊救之,俊不肯行。乃命刘光世督淮南诸镇救楚。高宗览立奏,叹曰:“立坚守孤城,虽古名将无以逾之。”以书趣光世会兵者五,光世讫不行。金知外救绝,围益急。九月,攻东城,立登磴道以观,飞炮中其首,左右驰救之,立曰:“我终不能为国殄贼矣。”言讫而绝,年三十有七。众巷哭。金人疑立诈死,不敢动。越旬余,城始陷。
立家先残于徐,以单骑入楚。为人木强,不知书,忠义出天性。善骑射,不喜声色财利,与士卒均廪给。每战擐②甲胄先登,有退却者,捽而斩之。仇视金人,言之必嚼齿而怒,所俘获磔以示众。忠义之声远近皆倾下之,金人不敢斥其名。
讣闻,辍朝,谥忠烈。
卢象昇,宜兴人。象昇虽文士,善射,娴将略。(崇祯)六年,贼流入畿辅,据西山,象昇击却之。贼走还西山,围冷水村 ,象昇设伏大破之。象昇每临阵,身先士卒,与贼格斗,刃及鞍勿顾,失马即步战。逐贼危崖,一贼自巅射中象昇额,象昇提刀战益疾。贼骇走,相戒曰:“卢廉使遇即死,不可犯。”
(十年)九月,清兵驻与牛兰。召宣、大、山西三总兵杨国柱、王朴、虎大威入卫。赐象昇尚方剑,督天下援兵。象昇麻衣草履,誓师及郊。当是时,嗣昌、起潜①主和议。 象昇闻之,顿足叹曰:“予受国恩,恨不得死所,有如万分一不幸,宁捐躯断脰耳。”决策议战,然事多□嗣昌、起潜挠。疏请分兵,则议宣、大、山西三帅属象昇,关、宁诸路属起潜。象昇名督天下兵,实不及二万。次顺义。
清兵南下,三路出师······象昇提残卒,宿三宫野外。十二月十一日,进师至贾庄。起潜拥关、宁兵在鸡泽,距贾庄五十里,象昇遣廷麟往乞援,不应。师至蒿水桥,遇清兵。
象昇将中军,大威帅左,国柱帅右,遂战。旦日,骑数万环之三匝。象昇麾兵疾战,呼声动天,自辰迄未,炮尽矢穷。奋身斗,后骑皆进,手击杀数十人,身中四矢三刃,遂仆。杨陆凯惧众之残其尸□伏其上,背负二十四矢□死。一军尽覆。
侯弘文者,奇士也。散家财,募滇军随象昇讨贼。弘文率募兵至楚,巡抚王梦尹以扰驿闻。象昇上疏救,不得,弘文卒遣戍。天下由是惜弘文而多象昇。
赞曰:危乱之世未尝乏才顾往往不尽其用用矣或挚其肘而驱之必死若是者人实为之要之亦天意也。
【住】①嗣昌、起潜:指杨嗣昌、高起潜。
对下列句子中加点字的解释,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材料一:
李广有孙陵,为侍中,善骑射。帝以为有广之风,使教射酒泉、张掖以备胡。及贰师击匈奴[注],陵叩头自请曰:“臣所将屯边者,皆荆楚勇士奇材剑客也。愿得自当一队,到兰干山南以分单于兵,毋令专乡贰师军。臣愿以少击众,步兵五千人涉单于庭。”上壮而许之。陵至浚稽山,与单于相值,骑可三万围陵军。陵搏战攻之,虏还走上山,汉军追击,杀数千人。单于大惊,召八万余骑攻陵。陵军步斗树木间,复杀数千人。陵居谷中,虏在山上,四面射,矢如雨下。士卒多死,不得行。陵曰:“无面目报陛下!”遂降。上怒甚,群臣皆罪陵。上以问太史令司马迁,迁盛言:“陵事亲孝,与士信,常奋不顾身以徇国家之急,其素所畜积也,有国士之风。且陵提步卒不满五千,深蹂戎马之地,抑数万之师。身虽陷败,然其所摧败亦足暴于天下。彼之不死,宜欲得当以报汉也。”上以迁为诬罔,下迁腐刑。久之,上悔陵无救。上遣(公孙)敖深入匈奴迎李陵,敖军无功还,因曰:“捕得生口,言李陵教单于为兵以备汉军。”上于是族陵家。既而闻之,乃汉将降匈奴者李绪,非陵也。陵使人刺杀绪,大阏氏欲杀陵,单于匿之北方。大阏氏死,乃还。单于以女妻陵,立为右校王,与卫律皆贵用事。卫律常在单于左右;陵居外,有大事乃入议。(征和三年)三月,遣李广利将七万人出五原,击匈奴。匈奴使大将与李陵将三万余骑追汉军,转战九日。
材料二:
李陵之降也,罪较著而不可掩。如谓其孤军支虏而无援,则以步卒五千出塞,陵自炫其勇,而非武帝命之不获辞也。陵之族也,则嫁其祸于李绪;迨其后李广利征匈奴,陵将三万余骑追汉军,转战九日,亦将委罪于绪乎?如曰陵受单于之制,不得不追奔转战者,匈奴岂伊无可信之人?令陵有两袒之心,单于亦何能信陵而委以重兵,使深入而与汉将相持乎!迁之为陵文过若不及,而抑称道李广于不绝,以奖其世业。为将而降降而为之效死以战虽欲浣涤其污而已缁之素不可复白。大节丧,则余无可浣也。李陵曰“思一得当以报汉”,愧苏武而为之辞也。其背逆也,固非迁之所得而文焉者也。
材料一:
愔字方回。性至孝,居父母忧,殆将灭性。时吴郡守阕,欲以愔为太守。愔自以资望少,不宜超莅大郡,朝议嘉之,转为临海太守。在郡优游,颇称简默,与姊夫王羲之、高士许询并有迈世之风。及帝践作,就加镇军、都督浙江东五郡军事。久之,以年老乞骸骨,因居会稽。三子:超、融、冲。超最知名。
超字景兴,一字嘉宾。少卓荦不羁,有旷世之度,交游士林,每存胜拔,善谈论,义理精微。愔又好聚敛,积钱数千万,尝开库,任超所取。超性好施,一日中散与亲故都尽,其任心独诣皆此类也。桓温辟为征西大将军掾。温迁大司马,又转为参军。时愔在北府①,温恒云“京口酒可饮,兵可用”,深不欲愔居之。而愔暗于事机,遣笺诣温,欲共奖王室,修复园陵。超取视,寸寸毁裂,乃更作笺,自陈老病,甚不堪人间,乞闲地自养。温得笺大喜,即转愔为会稽太守。温怀不轨,欲立霸王之基,超为之谋。谢安与王坦之尝诣温论事,温令超帐中卧听之,风动帐开,安笑曰:“郗生可谓入幕之宾矣。”
既而超洗温常、扫:“胡公慨居重性、天下之黄将归子公类.若不能持废正大事。木定镇压四海,震服宇内、岂可不深总哉!滥蚬黄布此计深纳其言遂定废立超谋也。羊四十二,先惜卒。
材料二:
郗超虽为桓温腹心,以其父愔忠于王室,不知之.将死,出一糌付门生,曰:“本欲焚之,恐公年尊,必以相伤为毙。我死后,公若大损眠食,可呈此箱,不尔使烧之。”愔后果哀悼成疾,门生以指呈之,则悉与温往反密计。惜大怒曰:“小子死晚矣!”更不复哭矣。若方回者,可谓忠臣矣,当与石醋②比。然超谓之不孝,可乎?使超知君子之孝,则不从温矣。东坡先生曰:超,小人之孝也。
材料一:
愔字方回。性至孝,居父母忧,殆将灭性。时吴郡守阕,欲以愔为太守。愔自以资望少,不宜超莅大郡,朝议嘉之,转为临海太守。在郡优游,颇称简默,与姊夫王羲之、高士许询并有迈世之风。及帝践作,就加镇军、都督浙江东五郡军事。久之,以年老乞骸骨,因居会稽。三子:超、融、冲。超最知名。
超字景兴,一字嘉宾。少卓荦不羁,有旷世之度,交游士林,每存胜拔,善谈论,义理精微。愔又好聚敛,积钱数千万,尝开库,任超所取。超性好施,一日中散与亲故都尽,其任心独诣皆此类也。桓温辟为征西大将军掾。温迁大司马,又转为参军。时愔在北府①,温恒云“京口酒可饮,兵可用”,深不欲愔居之。而愔暗于事机,遣笺诣温,欲共奖王室,修复园陵。超取视,寸寸毁裂,乃更作笺,自陈老病,甚不堪人间,乞闲地自养。温得笺大喜,即转愔为会稽太守。温怀不轨,欲立霸王之基,超为之谋。谢安与王坦之尝诣温论事,温令超帐中卧听之,风动帐开,安笑曰:“郗生可谓入幕之宾矣。”
既而超洗温常、扫:“胡公慨居重性、天下之黄将归子公类.若不能持废正大事。木定镇压四海,震服宇内、岂可不深总哉!滥蚬黄布此计深纳其言遂定废立超谋也。羊四十二,先惜卒。
材料二:
郗超虽为桓温腹心,以其父愔忠于王室,不知之.将死,出一糌付门生,曰:“本欲焚之,恐公年尊,必以相伤为毙。我死后,公若大损眠食,可呈此箱,不尔使烧之。”愔后果哀悼成疾,门生以指呈之,则悉与温往反密计。惜大怒曰:“小子死晚矣!”更不复哭矣。若方回者,可谓忠臣矣,当与石醋②比。然超谓之不孝,可乎?使超知君子之孝,则不从温矣。东坡先生曰:超,小人之孝也。
赵立是徐州张益村人。他凭借勇敢勇武被编入军队名册。靖康初年,金军大举入侵,各地盗贼群起,赵立屡建战功,升任武卫都虞候。建炎三年,金军进攻徐州,知州王复坚守城池,命令赵立督战,赵立身中六箭,作战更加勇猛激昂。徐州城破后,赵立进行巷战,夺取城门突围而出,金军把他打倒以为他已经死了。半夜赵立淋了小雨苏醒过来,便斩杀了看守他的金兵,暗中联络乡民策划收复徐州。金兵向北撤退时,赵立率领残兵截击金军,切断他们的归路,缴获舟船金银财帛数以千计,宋军声势大振。赵立于是把乡民全部编入军队,终于收复了徐州。
当时山东各州郡沦为盗匪横行的混乱地区,赵立孤军坚守其间,威名远播。适逢金国左将军宗昌紧急围攻楚州,楚州通守贾敦诗打算献城投降,宣抚使杜充命令赵立率领所部兵马前往楚州解围。赵立且战且行,连续打了七次胜仗才抵达楚州。他的两颊被流箭射穿,不能说话,用手指指挥战斗,进入楚州城安置休整士卒后,才把箭簇拔出。朝廷下诏命令赵立坚守楚州。次年正月,金军大举攻城,赵立下令拆毁废弃的房屋,在城墙下点燃火池,壮士手持长矛严阵以待。金军登上城墙,宋军用铁钩钩住扔进火池中烧死。金军选拔敢死队突入城内,赵立又率军肉搏斩杀他们,金兵只得稍稍撤退。五月,金兀术北归,在六合构筑高台,企图运送辎重向楚州借道,赵立斩杀了金国的使者。金兀术大怒,便在楚州南北设立两个大营,切断楚州的运粮通道。承州与楚州之间有樊梁、新开、白马三处湖泊,盗贼首领张敌万在湖泽之间筑巢安身,赵立坚决不与他们往来,所以楚州的粮道更加闭塞不通。刚被围困时,楚州城内野生的豆麦和沼泽里的野荸荠还可以采食,后来全都吃光了,到了磨碎榆树皮当粮食吃的地步。
赵立派人到朝廷告急。签书枢密院事赵鼎想要派遣张俊救援楚州,张俊不肯出兵。朝廷于是命令刘光世督察淮南诸镇军队救援楚州。宋高宗看了赵立的奏折,叹息道:“赵立坚守孤城,即使是古代名将也没有能够超过他的。”皇帝五次写信催促刘光世会师救援,刘光世始终按兵不动。金军得知外援断绝,围攻更加凶猛。九月,金军攻打楚州东城,赵立登上石阶观察敌情,飞炮击中了他的头部,左右侍从急忙奔去救护他,赵立叹道:“我终究不能替国家消灭盗贼了!”说完话便气绝身亡,终年三十七岁。楚州军民在街巷中痛哭。金人怀疑赵立是装死诱敌,十多天不敢轻举妄动。过了十多天,楚州城才陷落。
赵立的家人先前在徐州已被金兵残害殆尽,他是单骑一人进入楚州的。他为人刚烈质朴,没有读过多少诗书,忠义完全出于天性。他擅长骑马射箭,不喜欢歌舞声色财利,所领取的粮食衣物全部与士卒平分。每次打仗都披挂铠甲抢先登城,有退缩退却的人,立刻揪出斩首。他极其痛恨金人,每次提起金人必定咬牙切齿,所抓获的金军俘虏全部千刀万剐示众。他的忠义威名远近百姓军民都极为钦佩服从,金人甚至畏惧到不敢直呼他的名字。
赵立阵亡的讣告传到临安,宋高宗为之罢朝哀悼,追赠官职,赐谥号为“忠烈”。
卢象昇字建斗,宜兴人。天启二年进士,崇祯时任兵部侍郎兼总督宣大山西军务。象昇治军严明,每逢战阵身披重甲跃马当先,三军将士无不感奋用命。
清兵大举南下入塞,象昇督师巨鹿贾庄。总监中官杨嗣昌、高起潜嫉妒其功,拥兵数万于近郊逗留不进,断绝象昇粮饷援军。象昇所部仅存五千疲卒,四面受敌。象昇麾兵激战,呼声动天,从辰时激战到未时,炮石弓矢耗尽,短兵相接,象昇身受数十创,力战壮烈殉国。天下闻之,莫不痛惜象昇忠烈。
材料一:
李广有个孙子名叫李陵,担任侍中,擅长骑马射箭。汉武帝认为他有李广的风范,让他在酒泉、张掖一带教士兵射箭,以防备匈奴。等到贰师将军出击匈奴时,李陵叩头自己请求说:“我所率领屯垦戍边的人,都是荆楚地区勇敢的人和奇才剑客。我愿意亲自率领一支队伍,到兰干山南面去分散单于的兵力,不让他全力对付贰师将军的军队。臣愿以少击多,只用五千步兵直捣单于王庭。”皇帝赞许李陵的豪情壮志,就答应了他的请求。李陵到达浚稽山,与单于军队相遇,匈奴约三万骑兵包围了李陵军队。李陵搏战攻击,匈奴军转身退回上山,汉军追击,杀敌几千人。单于大惊,召集八万多骑兵前来围攻李陵。李陵的军队在树林间徒步与匈奴骑兵战斗,又杀敌几千人。李陵的部队被困在山谷中,匈奴军在山上,从四面射箭,箭如雨下。士兵很多被杀死,无法前进。李陵说:“没有脸面回去见皇上呀!”于是投降了。皇帝非常愤怒,群臣都责备李陵,皇帝拿这件事问太史令司马迁的看法。司马迁极力辩护说:“李陵侍奉父母很孝顺,结交士人讲信用,常常奋不顾身来为国家的危难而献身,他历来积铸的品德,我认为有国士的风度。而且李陵率领的步兵不满五千人,深践(深入)敌人的军事要地,阻挡(抵挡)数万敌军。他虽然身陷重围,兵败投降,然而他摧垮、打败敌军的功劳,也足以向天下人显示他的本心了。他之所以没有死节,应该是想得到恰当的机会来报效朝廷。”汉武帝认为司马迁在诬陷欺骗,把司马迁下狱(关进牢狱),施以宫刑。很久以后,汉武帝才对原先使李陵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表示后悔。武帝派公孙敖带兵深入匈奴境内接李陵。公孙敖无功而返,于是对武帝说:“抓获了匈奴俘虏,说李陵在教单于制造兵器,以防备汉军。”于是汉武帝下令诛杀了李陵全家。不久后听说,教单于练兵的是投降匈奴的汉朝将领李绪,并非李陵。李陵派人将李绪刺杀。匈奴单于的母亲大阏氏要杀李陵,单于将他藏匿在北方。直到大阏氏去世后,李陵才回到王庭。单于将自己的女儿嫁给李陵为妻,封其为右校王,与卫律一起都成为掌权的贵族。卫律常常伴在单于身边,李陵则在外朝,有大事才召入王庭议事。征和三年三月,武帝遣李广利率七万人出兵五原,攻打匈奴。匈奴派大将与李陵率三万多骑兵追击汉军,转战了九天。
(节选自《资治通鉴·汉纪》)
材料二:
李陵投降匈奴,罪行显著而不可掩盖。如果说他孤军奋战而无援助,那么他率领五千步兵出塞,是他自己炫耀勇敢,而不是汉武帝命令他无法推辞的。李陵的家族因此受祸,他将灾祸转嫁给了李绪;等到后来李广利征讨匈奴,李陵率领三万多骑兵追击汉军,转战九天,难道也要把罪责推给李绪吗?如果说李陵受单于的控制,不得不追击转战,那么匈奴难道没有可信任的人吗?如果李陵有两面讨好的心思,单于又怎么能信任他并委以重兵,让他深入敌境与汉将对峙呢?司马迁为李陵文过饰非好像不够,却不断地称赞李广,以此来奖掖其家族世代相传的事业。身为将领却向敌军投降,投降以后又为新主效死作战,即使想要洗涤自己身上的污点,可已经染黑的白布,不可能重新变白。大节已失,则其余的都没法洗干净了。李陵说“我是想找一个适当的机会来报答汉朝”,只不过是见到苏武义举感到惭愧而找的借口。他的背叛,本来就不是司马迁所能文饰的。
(节选自王夫之《读通鉴论》卷三)
【材料一】
郗愔字方回。生性极其孝顺,为父母居丧守孝时,过度哀伤几乎损害了生命。当时吴郡太守出缺,朝廷想任命郗愔为吴郡太守。郗愔自认为资历声望尚浅,不适宜破格出任大郡长官,朝廷大臣都赞赏他的谦逊,改任他为临海太守。他在郡中从容自得,以清简沉静著称,与姐夫王羲之、高士许询一样,都有超凡脱俗的风采。
【材料二】
郗超字景兴,又字嘉宾。年少时卓越超群不受拘束,有旷达绝俗的气度,与士大夫名流交往,常能脱颖拔萃,擅长谈论,对义理分析精微透彻。他的父亲郗愔生性喜欢积聚财富,聚敛了数千万钱财,曾打开库房,任凭郗超随意取用。郗超生性乐善好施,一天之内就把库中钱财全部散发给亲朋好友,他任随心性、自得其乐到了这种地步。桓温征辟他为参军,极为倚重。桓温图谋篡夺帝位,暗示朝廷授予自己九锡之礼,郗超为他起草奏章文书。谢安对郗超深恶痛绝。谢安曾与王文度一同去拜访郗超,等到日暮天晚还没能见到。王文度便想离开,谢安说:“难道你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能稍稍忍耐片刻吗!”郗超死后,郗愔在遗物中翻出郗超写给桓温谋划篡位的书信,这才知道他的图谋,郗愔勃然大怒说:“这小子死得太晚了!”
【材料一】
郗愔字方回。生性极其孝顺,为父母居丧守孝时,过度哀伤几乎损害了生命。当时吴郡太守出缺,朝廷想任命郗愔为吴郡太守。郗愔自认为资历声望尚浅,不适宜破格出任大郡长官,朝廷大臣都赞赏他的谦逊,改任他为临海太守。他在郡中从容自得,以清简沉静著称,与姐夫王羲之、高士许询一样,都有超凡脱俗的风采。
【材料二】
郗超字景兴,又字嘉宾。年少时卓越超群不受拘束,有旷达绝俗的气度,与士大夫名流交往,常能脱颖拔萃,擅长谈论,对义理分析精微透彻。他的父亲郗愔生性喜欢积聚财富,聚敛了数千万钱财,曾打开库房,任凭郗超随意取用。郗超生性乐善好施,一天之内就把库中钱财全部散发给亲朋好友,他任随心性、自得其乐到了这种地步。桓温征辟他为参军,极为倚重。桓温图谋篡夺帝位,暗示朝廷授予自己九锡之礼,郗超为他起草奏章文书。谢安对郗超深恶痛绝。谢安曾与王文度一同去拜访郗超,等到日暮天晚还没能见到。王文度便想离开,谢安说:“难道你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能稍稍忍耐片刻吗!”郗超死后,郗愔在遗物中翻出郗超写给桓温谋划篡位的书信,这才知道他的图谋,郗愔勃然大怒说:“这小子死得太晚了!”